最难见,英雄迟暮。
2026年,他82岁,脑梗已经十余年,从半自理已到如今的完全不能自理,剩余的生命,几乎断定要全部在养老院了。 口条也不行了,逐渐模糊不清的言语,就像冬日里的呼号北风, 给知道他过往的人,狠狠割上一刀
生命给予他馈赠,就像给予清晨的嫩芽拥抱一颗饱满的露滴。 乡土热情,他也热情于乡土,从靠睡祠堂要饭来度日,到赶上了分田地,靠苦干、蛮干养活两儿一女,有了一大家子。
生命也给予他失去。漫长时光,生于斯,长于斯,也老于斯,脸庞和土地晕成一色,头发就像沤在粪坑上的草木灰,黑白灰里面传出种种怪味。